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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 
 

消逝的家族  

2013-03-06 01:41:50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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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年过年家里就两个人,我和我妈。我爸在贵州,太忙,没假期。

2月份的贵州还有些湿冷,而我爸的工作地点在大山里,最近的小镇上连邮局都没有。宿舍虽然不算小,却只有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台电视机,打开门就是绵绵细雨下翠绿却无趣的群山,想上山得做好踩一脚泥的准备。

这些都是我妈跟我叙述的,作为她不愿意去贵州过年的理由。“上次去呆了一星期我都快憋死了,他又不能陪我吃饭,我还得自己去他们食堂打饭。”我妈这么说。

其实我也懒得出门,所以虽然心想“天啊我爸这个老头子一个人在外面过年得有多凄凉”一边又觉得“可是老妈的心情也要照顾到啊”——今年过年我们娘俩就哪儿也没去。上海的五舅舅一家本来发出了盛情的邀请,而我觉得贵州都不去干嘛要去上海,就很不识好歹地残忍拒绝了五舅舅。过年那天中午吃火锅晚上吃饺子,我看着春晚刷着微博,感觉全国人民此刻都与我同在。

家族团聚已经不是过年的必需品了,最热闹的年在我的回忆里。

年夜饭通常在五舅舅家,他们家比较大。一张大圆桌子,皮肚汤和拔丝红薯是我最喜欢的菜。拔丝红薯端上来的时候,不管大人小孩儿都抢着夹,拔丝好长啊,于是大家都站起来用嘴去接,一副贪吃又好笑的样子。

吃完饭,老人到里间睡下,大圆桌子的四边收了变成方桌,中青少们开始围着桌子打麻将。很晚很晚才散,家远的大舅大姨回家,家近的则做好打地铺的准备。

再晚一些,快要跨年的时候,小孩子们隆重登场,放烟花什么的。满城的鞭炮响。

第二天一大早会吃饺子,看谁能吃到包在里面儿的硬币——这是我最不喜欢的一项活动,因为每年都是我还赖在床上的时候,朦胧中听到有人兴奋地喊“我吃到了!!!!”(有一年被我妈的呼声吵醒又生气没睡饱又生气没吃到还气哭了= =真是丢脸)。

那时候外公外婆还没有去世,我们也没有搬来合肥,大姨没有生病,大舅的儿子刚有了儿子,四舅舅五舅舅还没有去上海,小姨一家也没有去大连。

我妈说,她小的时候,外公会写很多春联,家里的水缸上要贴“青龙引进”,粮仓要贴“苍龙引进”,院子里贴的是“春色满园”。外公也只有在这个时候会进厨房炒菜做饭,因为平日里男人家是不下厨的。荤素要按人数比例搭配好,菜分凉菜小炒大碗汤菜和主食,汤有咸的皮肚汤海参汤甜的银耳汤。皮肚汤里有自己做的金鱼饺——就是蛋饺包成金鱼的形状,收口的地方像一丛大尾巴。

“还有呢?”我问我妈。

她答:“想不起来了。”

要是那时候有照相机或是摄像机该有多好。

为什么外国人要把家谱搞成“Familiy Tree”的形状?我一直不懂。现在想想可真是形象,因为一个家族开枝散叶的过程,就是骨血至亲逐渐稀疏的过程。我们的父母也就是60后的那一辈,还保留着“守土重迁”的思想,到了我们这一代,就只剩下“重迁”了。从县城走到小城,从小城走到省会,从省会走到各省市的一线城市。在那些步伐快速的家族里,举家移民至海外已经屡见不鲜。

往大了说,这是经济发展的必然吧。鸡犬相闻,儿孙绕膝,跟小农经济一样是要被埋进黄土的东西。(或者说,是资本主义时代的奢侈品?)

不过想想,我的外公也曾经是个孩子,而他的祖先们已经消失在黄土里,只存在于纸张上。我爸妈在我这个年纪的时候,已经结婚了。

曾经的家族消逝了,好在新的家族正在形成。

虽然我们已经不在一起了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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